Glym

你若能懂,便是一次灵魂的拥抱。
这里磕磕,欢迎来戳。
剪刀手or写着玩

【爱是一尾鱼。26°5】


黑火车预警!!!




在反复投稿7次后终于过了这个视频,从视频本身到海报,改得我失去形状。




虽然有些镜头和秒拍版本相比还是加了模糊,但是已经是能够过审的最大努力了。




b站有超级美的海报!!还是高清视频画质!




希望大家去b站刷弹幕呀~




感恩各位620的你们,节日快乐。

【瑜昉/顺懂视频剪辑】26°5/二十六度五 <黑科技+黑火车>(未成年慎入!)


爱是一尾鱼。

黑科技自创吻戏。

车速过快。慎入!

<瑜昉620/24小时活动>

这个被B站挂了三次的视频,我也是无奈了。

26.5原本是我的生日,生日时候的脑洞,因为这学期的创设作业实在是太多,一直拖到现在。

情欲镜头大多数来自经典电影和两位老师的影视作品。

秒拍真的把像素二压很严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挂链接,还请大家且看且珍惜。

下次想要看什么,评论给我一点脑洞吧~

620快乐。

拥有超美海报配置+其他作品 (有略过审处理)b站




旁友~票子要哇?

没有上海就自己做一个。

尹老师要哇?点进来了解一下?

依旧是昨晚的软件创设,尹老师有关版。

作业创设,就请别转出LOFTER啦~

熬了一个晚上做原创软件。

创设女孩不服输啊 (;´༎ຶД༎ຶ`)

皮傻的我私心做了🐳表白的聊天界面,不知道教授看到是什么表情。

还有什么脑洞就请砸向我吧。

因为是作业创设,就请别转出LOFTER吧。


【顺懂】时空恋人

    刚刚看完<超时空同居>,本来以为是个商业片子,却没想到徐峥老师的故事是真的打动到我了。

    全程整场的笑点还是挺多的,我在众人皆笑得时候哭,在众人皆迷醉得时候清醒。

    爱人啊,还是和时间和空间很有关系。


    就想到这个故事,准备给《时间蝴蝶》补一个结尾。


    顾顺摘下狙击镜,把镜框一头叼在嘴里面,眯起眼睛,锐利的视线在李懂身上搜寻。

    “我是不是吻过你?”

    李懂想了一下,不置可否。

    “谁知道呢?”

    顾顺抬头看了看天,又认真看他。

    “我一直在想,如果还有另外一个时空,那时候,我一定勇敢地吻他。“

    李懂轻哼一声。

    “那不就是现在吗?”


    无论斗转多少时空,总有一个,我们会在一起。


    这里原文《时间蝴蝶》


【狙击组/顺懂】时间蝴蝶

△ 这篇是看完妇联3之后的脑洞,看的时候突然想到,时间其实才是我们身边最厉害的元素,可期不可逆。

△最近刚好看了张爱玲,想尝试这种时间的乱序重复。所以大概是时间错乱的产物,可以当作是倒叙平行时空虚假幻想等。

△可是爱情是真实存在的,无论多少个时空,多少种叙事。



    李懂躺在吉布提的草地上,细风轻轻掠过头顶,带动几根头发黏上额头。


    有只蝴蝶,扇动带着亮麟的翅膀,落在他的鼻尖上。


    他轻轻翕动了一下鼻翼,顺着风动闭上眼睛。


    李懂中枪了。


    他被留在吉布提和罗星一起养伤。


    旁边的人伸手肘捅了捅他,然后他可以感觉到身边的草被人压动,有人肩靠着肩在他旁边躺下。


    “欸。你再和哥说说,你那个新搭档……”


    “顾顺。”


    “啊......对。顾顺。”


    “他到底哪点比哥好,这么让你念念不忘。”


    李懂忍不住哼着笑了一声,“星哥,你这话很是吃味啊。”


    罗星从一旁揪了一棵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咬着,吮着草汁的特有味道,含含糊糊地道,“你这不废话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臭小子,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能让你和我念叨整三天。”


    李懂克制不住自己,嘴角扯出一个明显的笑来。


    蝴蝶受惊,扇了两下翅膀,又绕着圈扑腾着飞入空气中。


    “他啊……真的是一个很拽的人。”


    “他啊……真的是一个很拽但是又很好的人。”


    和战场上不一样的月光洒下尘屑落进李懂闪烁的眼睛,罗星的心跳突然一沉。


    罗星和李懂这时候站在分别的医院走廊,夜里的吉布提安静得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整座军事医院早已过了熄灯的时间,只有走廊转角的廊灯还「滋滋滋」地燃着。


    罗星是这一层,李懂要上楼。


    罗星在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会,突然伸手揉了揉李懂的头发。这半个月,李懂的小刺毛头早已长长,摸起来没有那么扎手了。


    “懂啊,你是不是……”罗星喉结咕噜了一下,咽下去一口口水。


    “喜欢他。”


    罗星看见李懂眼里的月光像烛火一样晃动,小孩垂着头,倔强地崩起咬肌。


    罗星本身也不想要得到任何的答案。他上前一步抱住李懂,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傻孩子。”

    之后的那几天,他再也没有等到李懂像是之前那样,敲响他的房门,每天“星哥星哥”地叫他。


    罗星的生活又陷入了每天重复康复的痛苦之中。


    他也乐得自在。


    他想,大概是需要时间,给李懂。


    几天后,他更没有想到,等来的是杨锐。


    “老伙计。”杨锐一上来就给罗星搂了一个满怀。


    “怎么样?”杨锐把手里的盒盒罐罐往罗星床前的桌子上叠。


    “不怎么样,你气死我了。来看我还要带这么多东西。你是不是知道我现在打不过你,就为所欲为。”罗星啃了一口杨锐递过来的苹果,大爷一样地往床上一靠。


    “以前也打不过,”杨锐轻笑一声,上上下下审视了罗星一圈,又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现在你养得挺好的。”


    “养得再好,也不是你这千里迢迢赶过来看我的理由啊。”罗星挑了挑眉毛,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你这是来接小懂的?”


    杨锐到现在对于罗星的事情还是没有办法在罗星本人面前表现出什么情绪,更没有办法直接在罗星面前说出,临沂舰派直升机来只是为了来接李懂的话。


    于是,杨锐在这个时间点,避开了罗星的眼神,用沉默去代替了确认。


    罗星当然也懂了。


    当然他也没有在意,生活本身再也没有给他什么机会用来在意了。


    罗星呸出了卡在嘴里的那一颗苹果籽,没有再纠结很多,支起一条腿,招呼着杨锐问,“听懂说,你们这次去伊维亚,上头派了一个很厉害的主狙手叫顾顺?”


    “谁?”杨锐一下子有点懵。


    “顾顺。”


    “啊?”


    “不是。罗星,你是不是搞错了。”杨锐在罗星病床前坐下来,幽幽地叹了口气,“伊维亚这次撤侨,因为一队人员不齐,所以上面下派的任务是二队前线主战、一队防守掩护撤侨行动。因为李懂这次没有主狙击手打配合,被偷袭后是最晚被我们队友找到的,他腹部中枪,本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发现的晚,失血有点多。”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新的主狙击手。”


     根本没有。




    李懂又一次从梦里坐起来,他好像闻到了战场上刺鼻、翻腾的硝烟味,那味道撞进鼻腔,迫不及待地往脑袋里挤。


    他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着他的名字,“李懂”、“李懂”,撕心裂肺,带着嗓子里的干涩。他想要回应、他想要挣脱、他想要揪出那背后的线索。


    他抓了抓胸口濡湿的前襟,抿起珠玉一样温润的唇,瞳孔倏然收紧。


    他辨出来了。


    那根本就是自己的声音。



    他又想起了顾顺。


    在伊维亚撤侨抢夺黄饼的最后的关头,密密麻麻如同一场阑风伏雨的子弹流把李懂死死地控制在石块掩体下,生怕挪动半分手指,下一秒就被抖成筛子。


    「喀嚓」的一声,李懂猛然地阖上眼睛,近在咫尺的石头表面已经裂出了扭曲的地图纹线。下一秒,又是那一声一模一样的子弹砰进石头缝隙的炸裂声,李懂蜷着自己抱紧了手中的狙击枪。死亡的样子清晰可见,它直直地从枪膛里蹿出来,带出白色重影的拖尾,像条决堤的蚯蚓旋转着细狭的身躯,往下钻、往下钻,轻而易举地捅破自己的脑壳,搅浑自己的脑浆汁,所到之处剪断细细的神经网络,最后吸饱浓稠的血糊再「吧㗳」地一声落地生根。


    恐惧已经超出了描述语言的承载范围。


    “李懂!”是顾顺的声音。


    一个同样滚烫的肉体之躯,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很快地接近自己,一把把自己往怀里带去,连带着两个人的重量一起滚落到另外一个掩体的位置上。


    对面山坡上的射击点炸开了浓密的烟雾弹。


    “李懂!我们得快点走!”


    李懂睁不开眼睛,泥沙粉尘和中弹的疼痛撑满了自己的眼眶,他听到对方开始撕裂衣服的破碎音,然后细细密密的布条缠绕上腿部流血不止的地方。


    他闻到对方身上带着汗味的荷尔蒙,有点熏人有点醉,也摸到一手对方身上满满溢出的汗水。


    “别动。”那个好听的、仿佛就这样在自己耳边说过千百万遍的声音道。


    战地的炮火轰隆隆地接连炸在耳边,震感卷起了山上的小石块和尘土漫天漫地地落下来,两个人现在和赤裸裸地杵在滂沱大雨里没有什么分别。


    李懂的眼皮只能半撑起半闭上,面前的一切还因为沙尘隐隐绰绰的,他依旧看不见顾顺的样子。


    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用尽仅存的力气,扯着嗓子,“你的汗落在我脸上了。”


    他不知道顾顺的反应,只感觉对方抽紧了腿上包扎最后的结。


    然后突然力气一松。


    一个干燥的、甚至因为唇皮有些扎人的吻,落在自己糊了油彩的眉心上。


    “好了。没有了。”


    他说。



    记忆里最后半段有关于顾顺的是,顾顺背着自己跌跌撞撞地在满是伏击和落石的山坡上狂奔,李懂不记得顾顺一共跌倒了几次,又把自己一把扛起来几次。


    他那时候眨掉了眼里满溢的泪花,终于看清了这个精瘦但却宽厚的背影。


    他没有什么力气了,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像是一支羽毛在这样的迅疾下要飘上天空,最后只能放心地把自己倚靠在顾顺身上。


    没有看见正脸,只能瞧见顾顺咬着牙、绷着咬肌,全身是汗,还喘着粗气,却用着很温柔很梦幻地声音喊他。


    “李懂、李懂!醒醒!你别睡!”


    “你听我讲、听我讲。”


    ......





    李懂努力撑起自己笑了,不知道顾顺有没有听到。


    他一字一顿,真的讲得很缓慢很飘忽,“顾顺......你的、汗。”


    顾顺捏着他的手臂,感觉脸上在下雨,这一路上的泥巴、血、汗、油彩可能还有眼泪全糊在脸上,和糊墙纸似的。


    哆哆嗦嗦地又拍了两把李懂,感觉全身上下从嘴唇到小腿没有一个不颤栗着,他尽量让自己放平心态,咽了咽口水。


    “李懂。我是认真的。”



    李懂的气息随着风吹来的方向,消失在尘沙汹涌里。


    宇宙和星辰静默了。


    远处的战火在嚣鸣着。


    你我生该分离,战火让时空相遇。





    李懂终于归队了。


    佟莉看着他从嗡嗡翼动的直升机的脚踏板上下来,却感觉到他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还是那样小小的李懂,回来看见出来迎接他的大家,眼神越过人群细细地搜寻,又一怔,开口的第一句话令在场所有人怔住,“顾顺怎么样啊?”


    她刚刚想开口问,这顾顺是什么来头的时候,自己这话头就被杨锐截胡了。


    杨锐像孩子一样哄李懂,说顾顺还在修养,让陆琛陪着先回房间置放生活用品。


    李懂很乖,是那种在军队里一向都可以看出有点委屈巴巴的那种乖,老老实实、二话不说就背着行李跟陆琛走。整个人却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


    杨锐一直看着他们两个人,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把大家聚集在一起说明了情况。话的最后,他沉下脸问:“我们这儿有没有人认识这个所谓的顾顺?”


    看着大家的沉默,杨锐觉得事情的状态已经坏出了自己的预计。






    李懂坐在船梁顶上,看着这海波、这星空眩晕着仿佛就要向自己撞来。


    海没有说话。


    星空没有说话。


    他却听见了顾顺的声音。


    李懂这两天经常想起顾顺,想起他的汗水潮湿,想起他高得吓人的体温,想起他带着沙漠味道的吻,也想起他的嘶声力竭。


    可是,


    他就是记不起顾顺的样子。


    所有记忆的就像是倒流的一场梦境,他是其中一尾剜鳞的浅水鱼,越挣扎越离出发的彼岸遥远,他逆着水、留着血缓缓地游,过去的瞬间碎片被褪色洗白。


    顾顺。


    他只有这个名字。


    他想着这个名字,就好像温暖了,血液里的期待开始沸腾起来。





    波涛暗流翻滚的海的另外一端。


    顾顺兜着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嘴里吹着黄绿色的泡泡,匡着一筐脏衣服挤到洗衣服的队伍里去。


    几个肌肉小哥一看到他人就给他让开了道。


    自来水水流哗哗哗地喷溅出来,顾顺把塑料盆子往水兜里一丢,就顺着水势靠了过去,透明的水花把背心斑斑驳驳地沾湿,勾勒出泾渭分明的六块腹肌。


    “顺哥,听说你签了那个上面的转舰申请?”


    “不是。顺哥。”


    “顺哥,你说你这是图啥呀?你再在青鸟队呆个几年,立个功勋,就马上要升少尉了。你这莫名其妙接一个转舰,说转就转了。你让我们哥几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是我自己要求签的。”顾顺低着头,手里面揉出膨胀绵密的泡沫。


    “在黄海这块老地方待太久了,换个地方看看世界。”


    “在黄海这块老地方待太久了,想换个地方看看世界,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顾顺隐隐地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吻,他干涸的嘴唇划过一片湖泊,水里泛起温润的泡泡,水的味道唤起了身体里潜伏已久的野性。


    他想要去寻找那个在沙漠里潮湿的吻,冥冥的,即使他并不知道在哪里,也许就在祖国另外一端的南海。


    “顾顺同志,你这转舰的理由也是很网络了。”


    “你的申请书我就收下了。”头发半白、戴着金丝眼镜框的党委书记轻轻笑了,“那么,就祝你好运了。”


    顾顺最后和起身的党委书记敬了一个紧绷的军礼。


    转身推开门,他停在青海舰的桅杆旁,从茫茫的黄海海面上吹来了阵阵他所不太熟悉的,海洋的味道。


    他深深地吸气。


    他想,那应该是来自于南海的召唤。




    蝴蝶扯出破碎的细线,绕过时间的两端。


    李懂躺在草地上,细风轻轻掠过头顶,带动几根头发黏上额头。


    有只蝴蝶,扇动带着亮麟的翅膀,落在他的鼻尖上。


    他轻轻翕动了一下鼻翼,顺着风动闭上眼睛。


    树上的叶片倒垂的光影在他脸上晃动了一下,他感觉到有一大片阴影笼罩着过来。


    李懂支起沉重的眼皮架子,用手拢了拢落在眉骨中脊的光斑。


    一个把白色海军领正装硬是撑出一股不正经味道的四级士官,痞里痞气地反扣着海军帽,背后架着一把磨得有些发亮的狙击步枪,嘴里还吧唧吧唧地吹吧着一块粉红色的口香糖。


    他吸噜了一口被吹裂、黏在薄薄嘴唇上的粉色粘膜。


  “小同志,你知不知道你们这儿,有个兵叫李懂啊。”


    李懂盯着他说话时候,随着嘴唇一吸一合,含着口香糖的一侧咬肌鼓出的那个包看着出神。



    “我就是。”


    蝴蝶终于飞出时间的隙罅,沧海应和惊鸿。



————————-

谢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你们。 

佛系万年菜鸟女孩。

写自己不一样的故事。

想要和你们聊天,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RPS/瑜昉】小王子和狐狸花(上)

本来是想写一个很可爱的短篇,写着写着字数就翻车了。

是我很想看,但是暂时没有遇到太太们写过的梗。

自己又看了一遍,羞耻,我真的是很菜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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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喂。


    黄景瑜躲在卧室的厕所里给林超贤导演打电话。


    尹昉躲在卧室的厕所门外贴着耳朵使劲的听。


    小兔子老师不是很高兴的皱了皱鼻子,眉心又老成地蹙起来,坨成了小沟壑。 


    还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黄老师到底最近在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小兔子老师不高兴地嘟囔了两句,老老实实地蹲回厨房里扒芹菜叶子。


    一片。两片。


    扯啊。扯啊。


    小兔子老师最近心里有点郁闷了。


    他的黄老师最近好像有好多事情在瞒着他,神神叨叨地接很多莫名其妙的电话,尤其是喜欢给杜江和张译老师打深夜游击,千方百计地避开他。有好几次的夜里,尹昉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一直看到睡着也没有等来黄老师,最后都不知道黄景瑜是什么时候钻进自己被窝,像条八爪鱼一样把自己缠住的。


    好气哦。


    明明难得的两个人时间上合得来的小长假。


    他自己先认真的自省了一圈,应该没有做什么事情惹黄老师不开心,最近新尝试的菜品也挺合黄老师的口味,更没有忙着编舞写书忽略黄老师的撒娇情趣。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小兔子老师最后还是没有想通,一筷子戳烂了汤底正在「咕噜咕噜」的胡萝卜块,把筷子从水面提出来的时候,又连带着把一块土豆给夹两半了。


    小兔子老师盯着和自己思绪一样的混沌出沉淀的汤底,情绪更坏了。


    筷子猛地砸在锅沿上,「铛」的一声,汤里荡漾出涟漪,“黄景瑜!你要什么时候来吃饭啊!”小兔子老师炸了毛,「嗷」地一声就嚎了起来。


    “来啦!来啦!”这下回应倒是很快。


    拐角处传来了黄景瑜一边和导演道谢一边踹着拖鞋「噔噔噔」踩着地板过来的声音。


    “和林超贤导演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小兔子老师一边露着半边兔牙咬着筷子,一边把滴溜溜的大眼睛聚焦在黄景瑜身上,不动声色地假装试探。


    坐在小圆桌对面的黄景瑜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对着尹昉看了几秒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勾人的笑,眼睛里的温柔和欣喜快要蔓延出眼角线长出缠缠绕绕的藤蔓。


    然后提及了一个尹昉这辈子再也没有想到的话题。


    “昉儿。我们一起回去和大家拍《红海行动 2》吧。”


    “回摩洛哥。”


    “那个让我们畏惧又怀念的地方。”




    如果这注定充满遗憾和错过的一辈子,我们很多念兹在兹的事情终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么,我们还会像当初那么勇敢吗?




    小兔子老师终于还是打包好自己一众宝贝的锅碗瓢盆,跟着黄景瑜登上了再一次去摩洛哥的飞机。


    尹昉自从上了这台飞机之后就一直感到莫名的紧张,他手足无措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会,又低头暗戳戳地抠了一会手上的倒刺,然后一抬头一双亮亮的眼睛就倒影在对方的瞳孔里。


    黄景瑜此时正好站在尹昉靠走廊的座位旁边,靠着自己的身高正努力往上面的储物柜里塞一个很大的黑色手提箱——他们这次要在摩洛哥停留挺久的。正好对上了眼,黄景瑜也停下手里塞到一半的动作,只留下空中进去了半磊的手提箱。


    “黄老师。”尹昉看着他,没什么劲头,低低地叫。


    “诶 —— 尹老师怎么了?”黄景瑜故意把前面的音拖得很长,似乎是察觉出尹昉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头,他站着把尹昉的脑袋搂过来。凭着刚刚好的身高差,尹昉的脑袋也刚刚好到黄景瑜的心口偏下一点点的地方。尹昉就这样把下巴搁在他的肚子上,手臂圈过黄景瑜的腰,抬起小兔子眼可怜兮兮地看他。


    黄景瑜觉得这样抱着尹老师真是顺手又舒服极了。


    “我感觉现在有一点紧张啊,就好像是大学之后回初高中见老班主任似的。”小兔子老师有板有眼地说。


    “那我们昉儿也是优秀毕业生啊。”黄景瑜小心而珍重地揉着尹昉的发旋儿,左一圈右一圈,又绕进去。


    “如果还是觉得紧张。来。”黄景瑜右手从尹昉脑袋上滑下来,认真而郑重地去牵他的手,又在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尹昉老师你好,我是跟你在戏里面的搭档,菜鸟演员,黄景瑜。”


    黄景瑜笑得还是那副少年的模样,又有什么从眼神里不太一样了。


    尹昉看着黄景瑜,记忆里的纤细和遥远正慢慢地从识海里抽丝,慢慢地和现在的眼前的爱人重叠演绎,他忽然就被感动了,牵着黄景瑜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他的黄老师扯着虎牙笑得更开心了一点,用现在的姿势搂着他晃了晃。


    他张了张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欸欸欸~尹昉老师你好,我是国内菜狗演员,张译。”


    尹昉猛地一抬头,还好被黄景瑜及时护住了脖后颈,那双自己熟悉的手带着温度又往自己的颈后挪去,再牢牢地环住他。


    他们俩一起往前面的那个位子上看过去,那个插着口袋,努力挤兑着小眼睛瞪着他们俩的小个儿男人,不正是自家的队长嘛。


    “天哪,这虽然是VIP舱,但是你们从现在就这样腻在一起,影响不是很好吧。”队长大人一边弯腰也提着行李挤进来,一边做足戏份地揉着眼睛,装作瞎眼。


    “队长!你怎么也和我们一班飞机呀?”尹昉很久没有看到张译了,有点兴奋,蹦哒着就往前座探了探身子。


    “刚好在上海做一个访谈,结束了正好就和你们一起飞摩洛哥。”张译把身上的小黑皮外套解到一半,趁着尹昉不太注意的时候,给了黄景瑜一个潜台词极多的小眼神。


    在小兔子老师身后的黄景瑜接收到了这个眼神,嘴角上的笑更是抑制不住,直接咧开露出了小虎牙。猖狂了几秒钟之后,才想起收敛自己几分,抿了抿嘴唇,开始打趣张译道,“这次队长怎么没有推着轮椅来呀。”


    张译脸一板,故意凶他,“嘿!你这个没良心的,这好久不见,一见面就知道挤兑我。”说着说着就伸长了胳膊,装作要打黄景瑜的样子,其实最后也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尹昉先是默默地看着两个人,像个幼儿园的小孩一样,笔笔直地坐在VIP舱超级软的牛皮沙发上,捂着嘴「嗤嗤嗤」地笑得眉眼弯弯,突然坏心眼一转,故意对着黄景瑜说,“应该要问队长这次有没有准备种菜。"


    "嘿!—— 尹老师你跟着黄景瑜也学坏了啊。”张译戳着一根手指头恨铁不成钢地点着他敬爱的狙击小队,就这样空空地静止了几秒,又马上转变了态度,嬉皮笑脸不正经地打趣,“这次我可提前让 穆罕默德 给我去专门准备了非洲这里最好养活的野菜种子,到时候杀青一定可以请大家涮一顿。”


    “顾顺、李懂!到时候命令你们和我一起种菜!”


    三个人又吵吵闹闹聚到一起,嘴里跑着天南海北。


    尹昉有些恍惚,听到这两个很久都没有听,甚至都快要被自己很多新的角色所替代的名字。他每每想起这个温暖的名字,脑海里就会想起一座座沙漠上的孤独的小城,在阳光下爆烤出金黄色的光泽感,垂着各色头巾的少年郎们在路边的石头旁丢着羊锁骨玩,空气里全是泥沙和动物的焦熏味,远处的顾顺拿着他的单反「嗷嗷嗷」的鬼叫着,“尹老师,这个怎么对焦啊?”


    他是永远那个又黑又小的蛟龙一队李懂啊。



    飞机落地卡萨布兰卡机场的时候正好是摩洛哥的傍晚,这个季节的霞光恣意地从地平线另外一端浸透上来,用橙红色晕染了半明半暗的蓝色天空。舱门空空地一开,脚还没有落地,熟悉又陌生的土腥味就已经直直地往鼻孔里面钻,脑子里都可以脑补出待会蝇虫乱舞往脸上直冲冲地撞上来的场景。


    尹昉笑了笑,下意识地伸手去提脚边的行李,却被一旁的黄景瑜先提前整个人搂进肘里,“诶……我的尹老师怎么又要跑路呀。”


    一股只属于对方的热气被刻意吹进耳廓——黄景瑜又挤过来装作不高兴地搂紧了一点,“这里又不是国内,你在紧张什么?”


    尹昉瘪了瘪嘴,还是推了推黄景瑜示意他别太过分。


    张译在一边玩着手机,眼观心心观鼻,表示内心很是扎狗粮。


    一行人等到 穆罕默德 来接,张译老师超级兴奋地冲上去勾着 穆罕默德 絮叨个不停。上了车之后,听 穆罕默德 和张译的聊天内容,尹昉才知道这次拍摄其实都没有多少工作人员,只有导演组和教练组的几个老师,带着演员们采景。


    “啊?那我们拍什么呀?”从来不靠自己脑子记档期安排的小兔子老师懵逼了。


    “先逛逛……先逛逛敷衍的博物馆什么的……”黄景瑜暗中发力挡了张译停不下来的嘴。


    然后,一切真的如同黄景瑜所说的那样,进了酒店之后的前几天。几个演员陆陆续续地住进原来的房间,和原来那样打招呼,用原来的剧中的名字。就好像中间隔断的那些红尘之事都只是白夜一梦,大家各自为了生计奔走流离,在不同的剧组演绎着不一样的人生,吃着平淡无味的白饭,又在各大赚足流量的颁奖典礼上披着华服抹着厚重的发蜡,在无数跳跃的闪光灯里醉生梦死。


    可是等白夜垂幕,醒过来的时候,大家还在坐在有小虫子漂浮的圆桌旁,等着在厨房里奋斗的尹老师的最后一道菜上桌,举一杯滋味不太地道的啤酒,嘴里跑的是无关痛痒的沙漠里的生活琐事,碰杯时的热潮就像是年轻时候毫不畏惧的心跳。


    尹昉视线里的黄景瑜一直紧紧的搂着已经有些失重的自己,和大家一起闹,一起干杯,耳边听到的碰击声已经有些混响。


    最后的最后,是张译老师,高亢嘹亮的一嗓子:“我们要感谢林导,让我们在还没那么老之前拍了这部片子……”



    他感觉自己被激出了眼泪,又划到哪里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半亮了。尹昉掀起眼皮又合上,确认了一下现在躺在自己的屋子里。周遭整个空间都是静悄悄的,窗外的海蓝色已然泛进屋内。另外一侧的床单上还起着褶皱,身体上的酒精味道已经被洗干净,自己从头到脚染着好闻的黄老师的沐浴露的味道。


    身心舒畅的小兔子老师满意地翻个身、伸了一个懒腰,眯着眼把脸凑进床另外一侧的床单凹坑里努力地呼吸黄老师的味道,脑袋里又漫起了呼噜。


    一对这几天有些晒黑的肌肉手臂突然从他背后插到他的胳膊肘底下,床从后面凹陷了一块,把他横着拖进怀抱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湿热的吻和呼吸声已经落在他耳垂上,那个人的呼吸声很明显比自己急促一些。


    “醒了没?难不难受?”黄景瑜看着在自己怀里蜷着像个猫一样慵懒迷蒙的尹老师,心里和小猫爪子划过一样,他低着声轻声细语地哄。


    “嗯……有点晕。”怀里的人软糯地哼。


    “再躺一会就起来吧。今天带你出去玩。”黄景瑜把尹昉又用被子包起来,一边努力克制住自己,一边又借着下床的力把尹老师往床沿拖了一拖。


    然后,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窸窸窣窣的翻腾东西的声音。



    两个人出门前,尹昉又被黄景瑜腻了一会,再背起单反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正当头了。一人一个严肃的黑墨镜,两个人就钻到太阳底下去。在这块土地上,两个人可以肆无忌惮地牵着手,黄景瑜又讲起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回忆琐碎,尹昉小心地在一旁听,偶尔听到得趣的时候给一点补充或者是嘲笑。


    黄景瑜被嘲弄也不动气,回头去对上小兔子老师亮晶晶的眼睛,趁小兔子老师暂时占着小得意的时候,猛地俯下身子去封嘴。


    小兔子老师的话是停了,不过两个墨镜的镜片「吧嗒」一声撞在一起,估计是想拼一个你死我活,接下来大概是黄老师肉痛的声音了。



    黄景瑜说他想去的第一站是菲斯。


    菲斯是摩洛哥最古老的皇城,作为世界上被誉为“10大最浪漫的城市之一”的宗教城市,六千多条弄巷和人人开口都是卷曲的法语大概是很多旅行者畏惧又向往的理由,当然最浪漫的事是,说不定会在某一个转角遇到像是自己遗失的灵魂碎片一样的传统手工品。


    第一次和黄景瑜来到这个城市,只是作为茫茫沙漠行的一个赶路中转站,以为这就是他和这座城最后的缘分,却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还站在这里,去赞美人类的奇迹。


    两个人并肩,傻傻的站在这座历史悠久的迷宫古城的进口,进口处有三条几乎是镜像印射的圆弧拱门分割出来的巷街,在巨大又收敛的古城墙下,被旋转流荡的金色阳光缀满了肩膀,身后恒久地拖移出两条平行线的影子。


     忽然,其中一条影子轻轻地动了。


    黄景瑜摩挲着手里那双与他牢牢相扣的手,突然轻轻地捏了捏尹昉无名指指根节上的嫩肉。


    尹昉手上某个地方突然的痒,心里猛然的一悸,接着下意识地松开了黄景瑜的手,疑惑道“,你干什么?”


    “昉儿。”黄景瑜眼角尖尖,眼睛里面温润得像是沉寂的海底。


    “你信不信,如果我们两个待会迷失在这个绕七绕八的地方,我无论怎么样。”黄景瑜又小心翼翼地在尹昉眼睛里面确认了什么,往嗓子里咽了一口口水。




    “我,都会找到你。”




    两个人最终还是戏剧化地在那条分岔口分开了,黄景瑜向左,尹昉向右,用一种最悲哀的背道而驰的方法。尹昉其实并不知道黄景瑜想要干什么,他就是出于天生而生的对于黄景瑜的信任,他不觉得有些什么事会让他的黄老师去伤害他,于是他就抱着自己的相机勇敢地向前走。


    黄景瑜不知道的是,尹昉回头了。


    去看他的背影。



    尹昉也不知道的是,黄景瑜也回头了。


    去看他像太阳一样的爱人。


    尹昉又路过了一栋相似的圆弧拱门,他再深深地回头去看刚刚黄景瑜背影的地方。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最后一点色彩都没能留下来。


    空气中有着不知道从哪条弄巷弥漫出来的药草香料的浑浊味,时而又传来几声「叮叮咚咚」的金属敲击声。


    尹昉想起来第一次和黄景瑜走过这种圆柱拱门时候的场景。


    尹昉慢热,他觉得那时候的他们还没有那么熟,但是黄景瑜不一样,他心里一旦认定了尹老师是一个丰富得让他想要靠近的人,他就会撒泼打滚,拿出那种男孩子才有的神情,真挚而认真地去参加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就像好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走过这种圆柱拱门的那天,黄景瑜格外地兴奋,他拉着抱着相机的自己给他拍一张。老实的小兔子老师没经受过这种可怜兮兮又不依不饶的“小辈”,就找了个高地找好角度蹲着给他拍。黄景瑜看到照片,拍手叫好,抢过相机说要一模一样给尹老师照一张。


    于是就有了两个人现在挂在客厅里,几乎就像是一人一半的证件照那样,和谐又可爱,镜像过来看,他们就像是世界上另外的一个自己。


    尹昉一边漫无目的地往路的尽头走,一边拿着相机随便拍拍素材,脑子里每当想起这些东西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嘴角露笑。


    他每向自己描述起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爱人,都会避免不及地从那双透着狡黠调皮的眼里想起狐狸。


    就是那种耳朵尖尖,平时警惕灵敏,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龇牙咧嘴,但是被熟人呼噜起毛就翻肚皮,吹起幸福泡泡的毛茸茸生物。


    在这漫无边际的老城里快要跑断腿了。




    他又想,他的小狐狸黄先生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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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穆罕默德:  来自于张译老师在知乎上“如何在非洲的阳台上种菜?”这篇回复里提及的。

这人是在摩洛哥接送大家的当地人驾驶员,和大家玩得都比较来。




正在写一篇很可爱的。
咕噜咕噜的。
最近开了好几个文档,写文小菜狗龟爬。

【RPS/瑜昉】下雨了

    

    尹昉是做着有关于黄景瑜的梦醒过来的。


    从床上坐起来揉揉脑袋,带着潮湿气味的空气和雨声卷起纱织的窗帘在室内泛起了浪潮。


     这座城市,下雨了。


    他已经记不起刚刚做到的关于景瑜的梦了。


     尹昉在心里想了一下。


     这是黄景瑜离家的第45天。


     黄景瑜接了部警匪片,被苛刻的导演押去香港警署部封闭式训练,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这期间除了黄景瑜助理小韩给他来过一两个报平安的电话之外,尹昉就再也没有听到过黄景瑜的声音。


      这让尹昉很不习惯,以前他们两个就算离得再远、彼此再忙,也总想见缝插针地腻在声音的电波里面。


      这大概是当红炸子鸡的魅力吧。尹昉想着想着,起身去为早餐敲鸡蛋。


      把炖蛋放入蒸锅,在雾气朦胧中盖上盖子,尹昉习惯性地趿拉着脚上有点偏大的拖鞋去黄景瑜的书柜里掏两本书看,排遣一下无聊的时间。


      尹昉已经好几个礼拜没有接到新的工作了。在黄景瑜走之前,他被死皮赖脸地扣在黄景瑜上海的小公寓里,美名其曰是留着给黄景瑜看房子,后来在被年下小流氓撩的时候,说是,想要一回家就可以看到专属于他的老艺术家。


      他的老艺术家。


      自己什么时候是他的了?尹昉被这么说着,还是言不由衷地红了一把老脸。 


     不管当时有什么样的小别扭小纠结,尹昉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留在黄景瑜的小公寓里,像是去熟悉黄景瑜一样地熟悉这个南方的神奇都市,把自己揉在满是黄景瑜气味的被窝一角,吃黄景瑜每次和自己吐槽的上海甜到发腻的红烧肉,钻到某个都不知名的小弄堂里听老大爷老大妈操着一口呢喃的上海话拉家常里短,在浦江一条龙旁边对着满眼的光线污染眨着眼。


     他还和在摩洛哥一样带着一个佳能单反机子到处乱跑,拍花拍草拍生活,内存卡满了一次又一次。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原本答应陪他走过很多路的那个人。


     他不在。


     而自己能够做到的只是,无尽无期的等待。


     尹昉糊弄自己吃了几口早饭,就和很多个早上一样,抱着刚刚从黄景瑜书柜里选出来的一沓书,坐到阳台上的一张黄木摇椅上,一边摇啊摇啊,一边随便翻翻书。


      黄景瑜是个不太爱看书的小年轻,至少尹昉本人是这样认为的。


      他的书柜里满满当当塞得不过就是一些他拍过的时尚杂志,从他刚刚出道的青涩稚嫩到现在的高端精英风格,尹昉好多时候能看着看着,笑到失去自我,原来他的少年也会有这样土里土气的时候。


     尹昉偶尔也会遗憾,那样的眉眼刚毅,那样的眼神熠熠,那样的卓越非凡。


     为什么自己没有在自己最好的年纪遇到他。



     最好最圆满的爱情,大多是会令人自卑的。



     就像尹昉会反反复复地考量自己的年纪、自己在演戏在收展自我方面的造诣远远配不上已经像是一颗燃烧跳跃的火星的黄景瑜。他的平凡、他的含蓄,也许会把自己一直处于这样孤单的等待中。


     就像黄景瑜会时常不安于自己的学历和阅读量远远比不上自己心尖尖上的老艺术家,所以他在书柜里比较明显的一层,塞满了厚厚实实的大部头世界经典名著,也许太多时间忙到没有办法翻开它们,它们早已落满了絮絮拉拉的灰尘。


     但是谁也阻止不了有些东西的存在,坚固而柔韧。



     黄景瑜在上海的小公寓住得离上海大剧院特别的近,尹昉在上海也没有什么特别熟识的朋友,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买了票坐在剧院一蹲就是一天。


     尹昉自己也曾演过舞台剧和话剧这一类的,他总是痛恨剧院散场的那一刻。那一刻,他就像顿时失去安全感的小孩子被当众疏离,看着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离去得毫不留情、没有留恋,整个剧场的烟火市井气息被狠狠地散尽了。


     然后他又觉得孤独了。


     尹昉从来没有料想到,自己怎么开始怕起了孤独?


     他抬头看窗外面的细雨扑簌簌地落进窗台里面,灰沉沉的云就好像压在自己的脑门上,这个不太熟悉的城市,因为一个人而熟悉,又因为一个人而孤寂。


      雨水飘飘洒洒一下子迷了眼睛,眼睛里一阵刺疼。


     他好像,一下子想不起,从前那些一个人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了。


     他的以前一直喜欢做一个独特而又有想法的人,就像他毕业后奋不顾身辞掉了稳定高薪的演艺公司的工作,重新捡拾起那个被搁置了很多年的舞蹈的梦想。大概还是不适合这个热闹的圈子,他的脾气温吞不争,对于很多事情都习惯于放过自己放过别人。他一直一个人在北京,吃自己做的菜,看自己想要看到的风景,没有工作的时候,也就这样一个人把自己窝着、藏着,看书、写字、旅行。


      可是,现在的他,发现自己已经过不回原来那种生活。


      他习惯给另外一个人做饭洗衣,习惯吃完饭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却小心翼翼地勾着手指出去散步,习惯了时常异地有时差却穷追不舍的追逐感,习惯了黄景瑜每每吻他时候的虔诚和专注,甚至将要为他融入另外一个城市。


     他大概,这么矫情,犯病的理由,只是不能习惯没有他。


     他原本以为在这段感情里,有了黄景瑜的顽劣和执着,自己就能够自持一点,却没想到,现在的他已经这么喜欢他。


     一切都没受控制。


     窗外鼓进来的风一下子猛烈起来,吹得门框不安地哐哐作响,雨丝顺势一下子倾斜了方向,蓄谋已久一般,一股脑地全往尹昉的脖子窝里钻。尹昉抱起书用力地用袖子把封面上的水渍擦掉,封面上的黄景瑜好像在哭,心里一酸,他匆匆忙忙钻进室内。


     反身去关阳台上的玻璃门的时候,身体被狠狠扣住、抵在墙上,一个比自己高了一截的身影迅疾地把自己整个人撞在墙上,后背一整锐疼,带着雨水的潮湿和草腥味的吻席卷了口腔,嘴唇酸麻但是迎合。对方像是带着某一种焦躁的情绪,吻得激烈又全身心投入,像是要把自己一口气吞灭。


     尹昉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推开一点点,还吻着的嘴唇迷迷糊糊地传出两个字的囫囵之音:“景瑜?”


     “嗯。”


      黄景瑜把他用力地按在怀里,他的下巴搁在黄景瑜的肩胛骨上,黄景瑜的身上全是雨水的味道,把自己也沾湿了,两个人就这样傻傻地抱在一起。


     “怎么回来了?”尹昉的声音从衣服里面发出来,闷闷的,一只手不安分地拨弄着黄景瑜衣服上突起的轴线。


     “尹老师,我想你了。不想拍了。"小了六岁的大狗狗蹭蹭自己的尹老师,看看没有反应,再委屈巴巴地蹭蹭。


    “别闹。”屁股上被尹老师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一段时间不见,尹老师还知道要训我了。”黄景瑜仗着自己身高优势一个用力就把尹昉反手扛到肩上,背着就往屋内跑。


     

     整个人被陷进棉絮里的时候,尹昉突然什么都不慌了,他拉住黄景瑜正忙着脱衣服的手,两只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泛着从没有见过的波纹。


     “黄老师。”他轻轻而又郑重地念。


       黄景瑜被他眼里的光晕所震慑,手里的动作停到一半。


     “我记得我以前在某一个访谈里说,家对我来说好奢侈。”他又停了停,扯了扯黄景瑜的衣袖。







     “现在,我觉得。”














     “对我来说,你最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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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你现在对婚姻观,爱情观是什么样的?

A:我还是没有找到跟我契合的人,家对我来说好奢侈。


                采访源自《服饰与美容VOGUE me》十月刊,少年,无所畏惧THIS IS ME 板块